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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分類:悠遊字在專欄
2022/01/19

悠遊字在 第121篇 「不丹是教室」

2018年的夏天我曾一度想造訪不丹而對其旅遊環境調查了一番,發現要在不丹獨自旅行相當困難。不丹北與中國比鄰,其餘三面則與印度接壤,越過印度領土,西方75公里處有尼泊爾,南方50公里處便是孟加拉。
 
不丹人口約75萬多人,首都位於辛布,國土面積約等同於日本九州,其中85%為海拔1,200公尺以上的高地。
 
日本四月上旬上映了電影「不丹是教室」,我立刻前往觀影。
 
故事發生於現代。
 
主角烏金(希拉布多吉 飾)在辛布修習教育學程,但比起當老師,他更嚮往到澳洲當一名歌手。某日,上司指派他前往不丹北部一座小村莊──魯納納赴任,烏金當下回覆上司:「我覺得我無法勝任。」
 
烏金會這麼想也不無道理,因為魯納納位於海拔4,800公尺之地,人口僅56人,從首都辛布搭乘巴士抵達加薩便要花上一天,而後必須再從加薩徒步攀爬七天山路才能抵達目的地。
 
儘管意願缺缺,為了完成僅剩一年的教育實習課程,烏金還是動身前往魯納納。在巴士中,烏金一直戴著耳機聽音樂。甫下車,便有一人向他攀談:「您是烏金老師嗎?我是從魯納納來接您的人。」來者是魯納納村的青年米臣(烏顏諾布蘭迪普 飾)。
 
跟著米臣與三頭驢一同登山的烏金仍是一路戴著耳機。途中他多次向米臣詢問路程還有多久,米臣總是笑著回答:「只剩一小段路了。」鼓勵烏金繼續前行。
然而怎麼走都看不到終點的烏金終於動怒,逼著米臣說出實情。米臣回答道:「如果我說還很遠的話,您肯定會猶豫是否要繼續走吧。」
 
兩人來到一處開闊的山坳。米臣在瑪尼堆(以扁平石塊堆疊而成的塔)前堆疊成山的小石堆放上一塊石頭,誠心祈禱,並遞給烏金一塊小石頭說道:「只要祈禱,就能回歸此地。」然而烏金卻不以為然,逕自離去。
 
山頂處出現約20名群眾揮舞著白布,他們是從魯納納村來此迎接新任教師的村長與村民們。烏金雖受村長以迎賓酒招待,卻仍向眾人說:「我無法勝任,會立刻返回都市。」顯然一點也沒注意到村人皆對他投以敬重的眼神。烏金偕同村民來到魯納納的校舍,僅有一間的教室內部雜亂荒廢,似乎從前任教師離開後就長期閒置,沒有黑板,更沒有足夠的教具。
 
當晚,米臣邀請一心只想回到辛布的烏金共進晚餐。席間,米臣多次向烏金提起話題閒聊,烏金卻心不在焉地滑著手機,並不認真回話。
 
因為打算立刻打道回府,烏金暫時住進了村裡幫他準備的宿舍。第二天清晨,一位小女孩佩珠(本人 飾)到宿舍找他,向他說:「我是班長,上課時間是8點半,現在已經9點了。」烏金便隨著她一同來到教室,開始授課。
 
烏金先作了自我介紹後,請每位學生分享「長大後的夢想」。佩珠說想當歌手,烏金便請她唱給大家聽。於是佩珠唱了一首不屬於她年齡的成熟歌曲。坐在佩珠隔壁的男孩則回答:「我將來想當老師,因為老師能看見未來。」聽到這段回答,烏金瞬間沉默下來。
 
烏金順其自然地繼續授課,但教室裡沒有黑板和粉筆,他只能在牆面上以黑炭寫板書來上課。為了滿足烏金的需求,村民們手工打造了一面黑板。
 
於是,原本馬上就要回都市的烏金受到學生們的敬愛及村民的關懷。在與熱愛學習的孩子們和希望孩子學習更多知識的村長與村民們生活的期間,他逐漸理解了自己在魯納納的使命。他還託人帶信給在辛布的朋友,請他寄上課所需的教具來魯納納。
 
住在魯納納的人們主要以放牧氂牛為生,生活上自給自足。村裡的太陽能發電機經常故障,手機也收不到訊號。烏金雖將手機插著充電,但卻遲遲等不到電來,久了也就忘了手機的存在。
 
烏金上山尋找氂牛糞便作為燃料,偶然遇見了向遠山獻唱的年輕女性莎爾頓(凱兒丹拉姆古龍格 飾),開始請她教唱「圓滿氂牛之歌」。
 
某日,莎爾頓牽了一頭氂牛到教室來,「在山上到處蒐集氂牛糞便太辛苦了,我把這頭氂牛送給你吧。」她將韁繩遞給烏金,「外頭很冷,記得養在教室裡喔。」說完便害羞地走了。此後,烏金和孩子們上課時,氂牛也在教室和他們一起聽課。
 
寒冬到來,村莊將徹底與外界隔絕,因此烏金必須趕在冬天之前離開魯納納。莎爾頓在烏金脖子上掛上哈達(祝福的白布),問道:「你去了國外就不再回來了嗎?今後我會一直留在此地。」這場道別的場面與魯納納的風景融為一體,向烏金述說著一種超越語言的情感,令人感傷。
 
臨別之際村長和烏金的對話也令人印象深刻。
 
「大家都說不丹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國家,但年輕人卻都為了幸福到國外發展。」
 
「會有比我更優秀的老師來替代我的。」
 
「孩子們需要的不是新老師,而是你啊。」
 
前往辛布的路途上,烏金在山坳處自己撿起小石頭疊在石堆上,低頭祝禱。
 
隨後場景一變,來到澳洲雪梨的一處夜店。烏金在小舞台上彈著吉他高歌,卻沒有任何一位客人留意他。
 
烏金停下歌聲,放下吉他沉默不語。原本嘻笑玩樂的客人紛紛注視舞台上的烏金,疑惑著是否發生了什麼事。
 
夜店經理朝烏金吼叫:「付錢給你就該好好工作!」
 
烏金一臉難堪地唱出一首歌,竟是魯納納的莎爾頓教他唱的「圓滿氂牛之歌」。
 
電影「不丹是教室」英文原名為「Lunana: A yak in the classroom」。初次聽聞不丹話,感覺像是蒙古話和韓語加起來除以二,再添了點中國話風味的語調。官方共通語為宗喀語,使用文字為藏文,學校教育環境中並用英文。
 
要說電影中無法言喻的事物,應該就是從辛布到魯納納之間絕美動人的風景,唯有您親自觀賞電影方能體會。
 
最後介紹電影中多次出現的「圓滿氂牛之歌」,其歌詞刊載於電影簡介手冊的最後(以下為日文版的中文翻譯):
 
雄壯的氂牛 其名哈達爾
宛如神之子
請你莫問牠的故鄉
如欲知便由我告訴你
哈達爾的故鄉在遼闊的白色山麓
金黃色牧草覆蓋大地
百花綻放的景色
便是哈達爾稱故鄉之地
食高地綠草
飲池水湖水
令人愴然哀傷啊 哈達爾
命運多舛啊 哈達爾
 
 
【參考資料】
電影「不丹是教室」官方網站(日文版) https://bhutanclassroom.com/
電影「不丹是教室」簡介手冊
日本外交部官方網站 https://www.mofa.go.jp/mofa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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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簡介

mk88
DynaComware Corp 顧問

1942年出生於東京都。
1966年畢業於桑澤設計研究所視覺設計學科。
曾任職於設備機器廠商、報社、廣告公司,並在綜合印刷公司參與了DTP黎明期的多國語處理及印刷工作流程的建構。
設計學校畢業後曾以平面設計師的身分經歷了活字、照相排版、DTP印刷工作。
1998年起任職於DynaComware Corp。
曾擔任網頁印刷服務、數位文件管理工具、電子書專用字型開發、字型授權業務、中文字碼規格GB18030日本國內普及諮詢窗口等職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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